這裡霹靂只舉出了一個反面教材,
西梟,還有那些仗勢欺人作威作福的士兵。
不否認,在這樣的條例下,有利有弊,
有忠心為國的,也自然存在奸臣小人圖謀私利者。
但這些人究竟是少數還是多數,像司馬無悔那樣真心贊同止武又肯于為此奮鬥的將領難倒就不存在嗎?
先不說他一心為民吧,起碼也與西梟之輩異之。
前面也已經說到了,無論怎樣的仁政也好,太平盛世也罷。沒有滌盡的人心。自然不能奢望哪朝哪代真正政治清明,一個貪官污吏都沒有。就算是現今社會,人民的利益有被重視,但也不能保證都是為民為國的好官。可是,我們不能因為一部分的不純潔而認定整個道路的錯誤。只要大局穩定,小部分的貪污腐敗是會治理的,不能說純粹的半分污點都沒有,也還是那句話“即使小亂不能平,大禍也不能起”。
若是真正整個局面的混亂,自然會有反動,自然就要改朝換代。這裡也可以說,寂寞侯後來為什麽加入素還真一派,因為局勢已經超出他所掌控。
這裡,寂寞侯自然知道,在他的政令下,忠心為民者有之,從中謀利者有之。
他不能保證他的政令下不錯殺一個好人,他也不能保證,將所有的奸佞小人都繩之以法。他只能遇則除之。這就是在理想實現前所不得不做出的犧牲。在天下一統后才逐步實現法制,陟罚臧否,不宜异同。
他還可以在實行禁武令的同時嚴明法度,這點劇情中并沒有給體現,就像只舉出一個反面例子,卻沒有多舉出一些正面例子,沒有武力,在沒人危害平民百姓,由國家軍隊維護治安,官吏勤政愛民,就算有小的爭議,也可以由官府給予公正處理。這就像法門獎善罰惡一般。
我們承認那些爲惡為害之處,我們也不能不承認有可能存在這種為善為民之所。
所以,一切都不是絕對的。
寂寞侯一直都在嘗試,也可以說他在賭注。
他在嘗試,在這集權一統的社會里,是否能施恩于民,以大的和平壓制小的霍亂。以大的公正,裁決小的紛爭。
他在賭注,他是否能掌握駕馭帝王的手段,讓一人保持良善從而使恩惠布施眾生。
不要說這樣的嘗試不可能,不要說,這樣的賭注流血太多。
有無數的人這樣告誡過他,有無數的人因此反對他對抗他。
他的回答都是,總需有人去嘗試不是嗎?
既然要嘗試,要賭注,那他就不會半途而廢。
西梟這樣從中得利的小人,早在他估算之內。他不能保證天朝上下完全的純潔,卻只要保證集權者一人不逃脫他的駕馭。他才有能力遇則殺之。等待大勢已定,才可放開手腳,真正除去、治理這些小的霍亂。即使不能除盡,也多少有所益處。
從他逃出六禍蒼龍的殺陣,可以看出,他有做萬一有一天,他再無法駕馭那個統治者所作出的最壞打算。也可以看出,如果有一天,這個統治者不再愛民,不再聽從他的建議,所要針對那個統治者作出的一系列鏟除計劃。
當然,他本身就有所準備,因為六禍蒼龍只有一半的壽命,這樣的霸主,就算後來不聽從于寂寞侯的建議,危害也不會長久。寂寞侯大可圖有能有為者代之。即使那時寂寞侯已不在了,相信他也必會留下遺策。
可是,他看不出的是什麽?
不是那些在止武計劃中所作出的犧牲,不是那些奸佞小人作威作福的士兵將領。
他看不出的,或是說他來不及阻止的,
龍氣影響六禍的心智,才讓那次西梟之亂不能得到公正的處理,又不聽從寂寞侯的勸阻。如果沒有被龍氣影響,六禍即使不是為蒼生著想,卻也會為大局出發,小懲大誡,那么之後底下士兵將領自然會行事小心的多收斂的多。而且,這事也可以看出,作威作福的卻是小將領小兵士居多,因為他們可以從中獲取實際的利益。而像八津蠻這樣位高權重的將軍將領,卻往往不會在意這些小的利益。只能說他制下不嚴,卻不能說他參與其中。所以西梟之輩并不能做天朝大多數人的代言人,也不能做為止武弊大於利的有利推論。
在這樣的情況下,他還來不及阻止君臣關係繼續惡化,來不及鏟除為害的魔龍,來不及針對素還真的離間計。
在這其中,他最後看到的天意,是這些來不及所造成的最後決裂。
而不是止武中看到的犧牲就會讓他心軟不去為之。因為這些犧牲,這些利弊,本就在他的估算之內。他本就想過會有這樣的犧牲與利弊。彌補的方法前面也已經說了。他是可以彌補一些,可是,被龍氣影響的六禍蒼龍不會同意這樣的彌補。
這就是,他沒辦法再掌握這個最高權威的霸主,這就是,在這一連串的來不及之後不得不作出的決裂。
如果一切都不是那樣的緊逼,他可以騰出手化解君臣間隙,鏟除魔龍,或順勢假戲真做,將計就計,他甚至可以搬素還真一成不是嗎?(這也是鍘短的遺憾的緣由啊~)
但既然劇情是這般發展的,他沒有挽回的餘地,也只好做那個他早就做好的“最壞的打算”。
這其中,他從不肯定止武能夠百分之百成功,他也從不肯定,真正的太平盛世會到來。同樣,止武百分之百失敗,太平盛世百分之百不存在的說法,也是太絕對了。
所以,他寧願嘗試那或是渺小或是廣闊的可能,賭注那個萬一。既然維持現狀也是如此,天天都有著殺戮,武林并沒有得到真正的和平。那為什麽不能放手一試。成功了,就是百代盛世,寂寞侯并不能從中撈取什麽利益,卻換了他一生的心血。失敗了,起碼給後人一個教訓。這條路走過了,沒有走到頭,也沒有走成功。後人在追求和平的理想,大可以走另一條或許可行的路。
在真正的太平盛世來臨之前,一切都是嘗試。他是固執了點,不會放棄,不會看到過多的流血而心軟。
但即使到頭來他并沒有成功,相信他也從沒後悔過,也不會為哪個犧牲道歉。因為他是爲了和平那個遙不可及的目標在努力,他是爲了人民,從不是為他自己,他問心無愧。
如果真是要為什麽道歉,就是沒有把這條路走完,沒有走向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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